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情深深,雨濛濛
    [作者:陈材信  2015-01-08 16:36:13]    [点击次数:5530]
  

 

情深深,雨濛濛

——桂苑慢件

    记者楚子写的《影像志——60载桂子山聚话沧桑》,在我们聚会后的一两天,就发到了我的qq上了。据说,该文早前便已登载在《长江商报》上,且配发了丰富生动的照片。

    这便是网络时代的大记者的做派!

    如果,将他的文章比作“快递”;那么,我的这篇作文,就只能算是“慢件”了。

    颜亮亨、刘仁安老同学先后邀约我参加这次聚会时,我正在医治我的脚病。它困扰了我一生,传染到我的后代。事先,我不知会承受多大的痛苦,没有决心赴约。当十指病甲除尽,并无想象的那么痛苦时,就决心去赴约了。

    二十二日九时许,我登上了南去的列车。50分钟左右,到了汉口火车站。换乘二号地铁,十一点多就抵达广埠屯华师大门口。

    几回回母校,再见母校,仍抑制不住那激动的心情。去年,胡宜兰姐请我们,是在桂苑;这次,亮亨兄请我们,仍安排在桂苑。这都是缘分呐!

    在我办理完住宿的手续后,无意间瞥见在饭厅里有两位老人和一位靓仔在进餐;待我放好行李,回到大厅之时,他们刚好用餐完毕。我迎上前去,问道:“请问,您贵姓?”“免贵,姓赵!”“您是从湖南长沙来的赵三秋吗?”“是的。”“啊,您好!我是陈材信,从孝感来。”

    握手,寒暄,三秋兄介绍了他的夫人和儿子。我说:“您若不累,咱们就聊聊吧。”于是,我们就坐在在大厅的沙发上聊了起来。

    三秋兄介绍了他当年在校的遭遇,此后的坎坷,以及他和亮亨的密切关系……当他讲叙不堪回首的往事时,口齿清晰,语言流畅,没有愤懑,也无怨尤,事理通达,心气和平,好似山泉般汩汩流淌,如同在讲述别人的故事。三秋神采奕奕,鹤发童颜,晚年生活,幸福美满。当我们聊到养身保健,延年益寿的体会时,他却似乎有点儿激动了,斩钉截铁地说:“这就叫做‘仁者寿’啊!”

    大约聊了两三个小时,三秋夫人说:“你们坐了一个下午了,还是到校园里转转吧。”于是三人出了大厅,漫步于校园。

    半个多世纪,学校已然不是当年的样子了:当年,满山满坡的松林,已被桂花树和不知名的绿树所环抱;新盖的楼房,鳞次栉比;绿茵茵的草坪上,一群群的学子席地而坐……此情此景,一片祥和。三秋此时不禁感慨万端:“当年,我们也能像这样该有多好啊!”

    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,是吃晚饭的时候了。我们回到了大厅,正碰见颜亮亨的一家和胡君靖在办理入住手续。颜来自广州,胡来自长沙,却同时到达。四个老同学,相聚在桂苑,握手,拥抱,兴高采烈。

    颜家公子文斗张罗着我们的晚餐,点菜买单,大包大揽,为人做事,细心干练。二位夫人虽与他们的先生长期患难与共,相濡以沫,现今又共同享受着安乐的晚年,谈笑间,尽显乐观开朗的性格。

    饭后又是聊天。天南海北,信马由缰;谈天说地,纵论古今;或娓娓道来,或高谈阔议。颜亮亨告诉我:他们三人,当年是一个班,同寝室,也常常像今晚一样。当晚,当谈到某个话题,却又有着共识的时候,他们仨几乎不约而同,同声共振地叫道:“我本楚狂人啦!”引得宾馆值夜班的靓女们的频频注目!由此,遥想他们当年“恰同学少年,风华正茂;书生意气,挥斥方遒”的那种敢爱,敢恨,敢喜,敢忧,狂放不羁,英俊少年的形象。

    晚十一时许,我们才意犹未尽地回房休息。

    二十三日早九时许,华师老同学李广柏教授来到大厅,一是给大厅服务人员打招呼,为我们的住宿费打折;二是带我们参观校园,参观文学院即原中文系大楼。

    老同学陆陆续续来到文学院楼前相聚,远道的有黄冈的任庭礼,武汉的有刘仁安、蔡顺林,张其俊,大学的有黄济华、奠自佳、李广白,再加上昨天就到的颜、赵、胡三位。四位女同学,径直去了桂苑。

    大楼外貌依旧,只是门厅里添置了些沙发茶几之类,以供来人休憩。进门厅左侧的办公室,如今是教工的活动室,有三位教职员正在打乒乓球;右侧原来的系办公室,现在是管理员的办公室。阶梯教室,几经装修,已是十分现代化,原来的木质“连体”课桌椅,全换成了绵软的折叠沙发了。赵公子派来的年轻记者,一路为我们拍照。进入阶梯教室后,记者提议:请伯伯们找到当年听课的位置坐下,好让我们拍照。这一创意,着实让我激动不已,它让我想起当年发生在教室内外的好多的故事,让我怀念起那些德高望重,而今已驾鹤仙游的老师们!

    近午,回桂苑,与四位女同学会合后,即登上桂苑的大包间,参加由颜亮亨做东,严公子文斗张罗的盛宴。

    颜亮亨同学敬酒、致欢迎辞,赵三秋、刘仁安、黄济华、奠自佳、胡宜兰等相继讲话、致答谢辞。兰姐带着有恙的身体,由爱女陪护赴宴。当她说到思念同学,不愿放弃每一次聚会时,一度哽咽动容。同学们纷纷劝慰,个个情深意切。

    亮亨再次举杯,满怀豪情,引吭高歌起来:

    “滚滚长江东逝水,浪花淘尽英雄。是非成败转头空。青山依旧在 ,几度夕阳红。白发渔樵江楮上,惯看秋月春风。一壶浊酒喜相逢,古今多少事,都付笑谈中……”

    满座击节唱和,歌声响遏行云!

    紧接着,张其俊也站了起来,朗诵他的诗作

    《八旬放歌 》: “倒将八十作十八,返老还童更可嘉:八十称翁沉暮气,十八青春始焕发。叹老嗟卑自作孽,何不开心任旷达。谁家没有难念经,沟沟坎坎跨过它。黄连树上扯胡琴,苦中作乐亦堪佳。天道酬勤赏健康,骄奢淫逸自糟蹋。苦辣酸甜皆尝遍,人生至味是清雅。知足常乐心态好,名缰利锁且撇下。生老病死人皆有,顺其自然辩证法。珍惜赚得每一天,马公迎我笑哈哈。赢得夕阳无限好,如何不可赛朝霞?”

    这首“放歌”,既是自勉,也是对同学们的鼓励,是一首老年励志诗,赢得同学们的共鸣和掌声。

    边吃边聊,酒醉饭饱。快到下午两点了,亮亨又起音邀大家合唱前苏联的经典老歌《共青团员之歌》:    

    “听吧!战斗的号角发出警报,穿好军装拿起武器。共青团员们集合起来踏上征途,万众一心,保卫国家。我们再见吧亲爱的妈妈,请你吻别你的儿子吧!再见吧,妈妈!别难过,莫悲伤,祝福我们一路平安吧!……”

    这首歌,让我想起当年那“激情燃烧的岁月”。此时唱它,又有着无穷的意味,丰富的含义。我情不自禁,站了起来,指挥大家。合唱虽是断断续续,总算完美终止。满座神采飞扬,个个激情满怀!

    亮亨兄多才多艺,将聚会设计组织得如此丰富缜密。散席之前,还送给每位同学一盒龙井香茗。

    彭月英母女给远道来客,每人送一提良品铺子干果,好让他们作一次“舌尖上的旅行”。

    大厅之外,早已是细雨濛濛。

    “红尘啊滚滚 痴痴啊情深,聚散终有时……”

    曲尽人将散,彭月英之女青林,胡宜兰之女张军,加上两位记者,四位媒体中人,安排我们合影。长枪短炮,闪光连连,慢摄连拍,快门声声,为这次聚会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影像。

    张军(judy)抽空把我拉到一边,教我如何在微信上添加联系人,并为我们建立了“华师55级中文系校友”的聊天群。

    待我办完了退房手续,赶到宾馆门前,只见刘仁安,胡家鸾,苏毓英的背影,在濛濛细雨里渐行渐远。听人说,他们是赶往周涤非家,为他“送行”并慰问其遗孀去了。

    颜亮亨,赵三秋,胡君靖登上了报社的越野车,在濛濛细雨中,赶往黄石,去看望不便于行的周大均伉俪去了。

    彭月英的女儿青林则安排我和蔡顺林,张其俊坐进了她先生接他们的车子里,一再叮咛,要将他们俩送到家里,将我送到地铁的入口之处。我们摇下车窗,对青林说:“那你怎么办呢?”

    站在濛濛细雨中,青林大声地说:“不要管我!我再想办法……”

    一生中,我经历了不知多少次的聚散离合,体验过多少次聚时的欢愉,散后的落寞。今次,临别的依依,别后的惦念,深深的友情,亲情,像春阳般温暖着我的身心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    陈材信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 2014年12月9日

 

 

[上传:ChenCaiXin 2015-01-08 16:59:37]  [审核:HuXiaoHua 2015-01-14 08:35:28]